再见理想
2008-05-09 阅读: 出处:《人文印记》 作者:杨立超 编辑:孙岳 [打印文章] [关闭窗口]

        落日的最后一抹余辉,染红了天际边那团早已被风驱赶得支离破碎的云,也成为开启夜幕的钥匙。
       
而有无数团像天际边的云,因驱赶分离,又因漂泊再聚,只是再聚的云,已成为无数泪水与辛酸的混合物,为夜披上了纱衣,随着夜的风飘动,点缀着几颗闪忽不定的星。
  
街灯渐渐亮了起来,那橘红色的光芒,暖得好象要融化在夜色中,透过这层薄雾般地朦胧,隐约显现出了一组又一组昔日的理想的归属。
       
难得偷来的空闲,暂时抛开了天马行空的思绪,合上随意翻开的书卷,披件外套,推门下楼,迎着微微的寒意,走在一条由喧闹化为清净的小路上,白日的熙熙攘攘终归于夜的困乏,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的鼎盛也在夜的冷傲与淡漠中变得疲软。白日中无数的理想也在此间酝酿,并绽放出奇葩来。
       
从未体验过朱老先生笔下荷塘月色的清净,却凭空增添了些许寂寥。一味徜徉在瘦弱的枝桠伸向的方向,影子不停地被灯光拉长与缩短,投入夜色的怀抱,俄而又从漆黑的角落探出的影子,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摇曳,一并波纹荡漾的方向扩散、模糊继而恢复平静。一阵风袭过,水面上的身影像一个问号,在困惑之中颤抖,少了光的通透,平添了夜的深沉。
       
时光像层层细沙在指缝见滑落,却不留一点逝去的痕迹,就像漫天飞舞的大雪肆意地掩盖一个个鲜活的脚印,留下的只是又一层雪的痕迹。匆匆的时光,乘着犀利的风,带走了曾经葱郁一片而今早已风干的叶子,带走了已获取或已失去的理想的残躯。忙碌、奔波披着沧桑的岁月,在日复一日的雷同中周旋,而曾经的朝气蓬勃已在重重的磨难中被侵蚀得暮霭沉沉。鲜明的个性在习气的打磨中,变成为一种既可以心痛又可以惊喜的双面性。棱角分明的石块为了躲避流水的冲击打磨便跳到岸上,熟不知,在风化中依然是失去了鲜明的棱角,变得圆滑。无法用意志将记忆驱赶出脑海,于是,尽数记载。连续的时空混乱,昼夜交替,徒留下睁大双眼凝视着逝去的理想。目不斜视地移动脚步,脊背如凛冽花枝,直走或转弯,记得每一个岔口,怕在夜的静谧中自失。
       
慕刑天舞干戚,猛志固常在的五柳先生,纵使怀有宏图大志,也不肯为五斗米折腰,依然辞去刚做了八十天的彭泽令,挂印归园,滋生着南山的巍峨气魄,延伸着菊花的傲岸高洁,畅饮着酝酿着自由的老酒,以自己的灵气来书写着自己的理想。
        
昨夜西风凋碧树,独上高楼,望断天涯路,叶子依稀在寒意中飒飒作响,低咽着风的声音,在前方的路上飘零、飘零,竟然厚厚的一层,铺垫着前方的路,任行者踏着沙沙作响叶子的尸体,向理想的方向延伸,而身后的一角,天空已泛起了微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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